八月七日清晨,一夜的商讨在作战室的长桌前落下帷幕。
张学良指着地图上中苏边境线,下达了决断:“命令。东北边防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对苏作战动员令即刻生效。”
“王树常,任第一军军长,负责东线松花江一线,司令部设在绥芬河。第一军下辖2个步兵旅、1个骑兵旅,东北江防舰队也划拨归你节制。”
王树常上前一步,敬礼:“是。”
“胡毓坤,任第二军军长,负责西线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一线,司令部设在满洲里。第二军主力是下辖的3个步兵旅,并配属当地的省防旅、省防团,务必守住西线。”
胡毓坤领命。
张学良的目光落在张翔宇身上:“军备总监张翔宇,全权负责前线弹药补给和后方伤兵安置。”
张翔宇站起身,声音沉稳:“是。按此前拟定的《东线、西线防御方案》,兵工厂己储备足够两个月作战的弹药,补给线己同步规划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散会后,张作相把张翔宇叫到一旁,低声说:“翔宇,这一仗不好打。苏联人的装备比我们强太多了。你在后方,要把补给线看牢。”
“辅帅放心,我明白。”
张作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八月十六日,张翔宇在城防司令部召集团级以上的后勤军官开会。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东北地图,从奉天到哈尔滨、齐齐哈尔、满洲里、绥芬河,一条条补给线被红蓝铅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弹药补给方案如下。”张翔宇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奉天兵工厂为总基地,哈尔滨为中转枢纽。西线,经齐齐哈尔运往满洲里、扎赉诺尔;东线,经牡丹江运往绥芬河、同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每批弹药出库,必须有三人签字:仓库、运输、接收。谁签字,谁负责。弹药少了,找签字的人。找不着人,找你们的脑袋。”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另外,从奉天到哈尔滨一线,设五个伤兵转运站。每个站点配备医护人员、药品、担架和卡车。前线下来的伤员,第一时间后送,不许积压,不许拖延。”
---
会后,张翔宇单独留下了军需处长孙德胜。三十出头,整训教导队第一期,他亲手挑的人。
“补给线你亲自盯着。每一批弹药去向,我都要知道。”
“是。”
张翔宇压低声音:“派人跟着车队上前线,记下哪些军官能打。”
孙德胜点头,没多问。
八月十八日,第一批补给车队出发。五十辆卡车,满载弹药、被服、药品,浩浩荡荡向北。
张翔宇站在兵工厂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公路尽头。
刘副官凑上来:“团长,车上还塞了十二个人。教导队的,化装成押运兵。每人手里一份名单,到了前线会找那些‘种子’。”
张翔宇没说话。那些人的行囊里,还藏着一本他编写的《对苏作战注意事项》。
几天后,情报处送来了一份让张翔宇更加不安的报告。
“总监,关于苏军总司令布柳赫尔——就是加伦元帅——的详细背景资料。”
布柳赫尔,苏联元帅,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和苏联内战,战功赫赫。1924年至1927年,他曾担任国民革命军军事总顾问,随北伐军一路打到武汉。他对中国军队的组织、训练、战术、装备了如指掌。东北军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他当然知道布柳赫尔是谁——前世读过的资料里,这位加伦元帅是苏联远东的定海神针。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对东北军知根知底,而东北军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
张翔宇决定去见张学良。
“少帅,布柳赫尔的资料您看了。”他将一份自己拟定的方案推过去,“我建议东、西两线都采取守势,依托工事迟滞苏军进攻,把他们拖入消耗战。我们后方弹药充足,只要前线稳住,苏联人打不起持久战。”
张学良接过方案,翻了两页,抬起头看着他。
“翔宇,你的想法不错。”他合上方案,语气平和,“不过,王树常和胡毓坤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前线怎么打,让他们自己定。我们在后方,不能瞎指挥。”
张翔宇张了张嘴。
他想说:布柳赫尔太了解我们了,我们的每一步他可能都算得到。如果不按这个方案打,会吃大亏。
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能告诉少帅: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方案最好,是因为我见过历史——见过东北军怎么输的。
[作者寄语] 读完《从九一八开始抗日》第 31 章了吗?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