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奉天的暑气蒸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张翔宇的动作比天气更灼人。
他等不了了。易帜的日子定在九月十八日，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天。在那之前，奉军内部必须清理干净——亲日分子、腐败军官、心怀鬼胎的旧军头，一个都不能留。
八月五日，奉天兵工厂。
山本西郎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位日本籍副厂长在兵工厂干了六年，表面上是技术专家，实际上从入职第一天起就是关东军的眼线。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最新一批辽十三步枪的生产图纸，摊在桌上，用相机一页一页地拍。快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山本先生，拍完了吗？”
山本西郎猛地转身。张翔宇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独立团卫兵。
“张督办，你这是……”山本西郎强作镇定，手却悄悄伸向抽屉。
“别动。”张翔宇的声音像冰碴子，“抽屉里有把南部手枪，十西式，对吧？你上个月从日本领事馆拿的。”
山本西郎的脸白得像纸。
卫兵上前，从抽屉里搜出了手枪，又从保险柜里翻出了己经拍好的胶卷和过去六年里泄露的全部图纸清单。一份一份，时间、数量、接收人，记得清清楚楚。
“山本先生，你在兵工厂干了六年，吃了我六年的饭，却把每一张图纸都送给了关东军。”张翔宇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日本人，“你说，这账怎么算？”
山本西郎嘴唇哆嗦着，突然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张翔宇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
“按中华民国刑法，间谍罪，处死刑。”张翔宇转身往外走，声音从门口飘回来，“明天清晨，兵工厂广场，公开行刑。”
次日清晨，兵工厂广场。
这一次，张翔宇没有召集全厂员工。他只是把山本西郎绑在广场中央的旗杆上，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区，工人们三三两两聚过来，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行刑队由独立团的一个班执行。枪声响过，山本西郎的尸体被解下来，用草席一卷，送回日本领事馆。
随尸体一起送去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再派间谍来，来一个杀一个。”
当天下午，山本西郎的七名亲信——全是日本籍或亲日的技术人员——被全部清除出兵工厂。他们的办公室被查封，图纸被重新整理，所有经手过的文件都要接受审查。
张翔宇站在空荡荡的副厂长办公室里，对身边的副官说：“从今天起，兵工厂不设副厂长了。技术上的事，首接向我汇报。”
兵工厂，彻底姓张了。
八月十日，帅府会议室。
张翔宇拿着一份厚厚的方案，摆在张学良面前。“裁军增效”西个字写在封面最上方。
“少帅，奉军现在有多少个师？”张翔宇开门见山。
张学良想了想：“正规编制十六个师，加上独立旅、保安团，林零总总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人，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半。”张翔宇翻开方案，“我算过了，合计有三万多人战斗力几乎为零。都是些老弱病残、装备破烂不堪。养着他们，每年白花几百万大洋。”
张学良皱眉：“裁军不是小事，那些军官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来办。”张翔宇语气平静，“少帅只需要签字，剩下的事，我来做。裁下来的军费，全部投入兵工厂。辽十三步枪的月产量现在己经到了一千五百支，加上钱，我能提到两千。75毫米山炮也能量产了，一个月十门没问题。”
张学良盯着方案看了很久，提笔签了字。
三天之内，合计三万余人，三个师规模的部队被就地解散。军官遣散回家，士兵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经过考核编入其他部队。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骚乱，没有哗变——因为张翔宇的独立团就端着枪站在旁边。
节省下来的军费，当天就划拨到了兵工厂的账上。
同时，张翔宇成立了“奉军整训委员会”，自任主任。他亲自带着教官团队，一个营一个营地考核，不合格的军官当场撤换，不合格的士兵退回补充营重新训练。
整训的强度大得吓人。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操，上午射击训练，下午战术演练，晚上还要上文化课——张翔宇坚持认为，不认字的士兵打不了现代化战争。
[作者寄语] 读完《从九一八开始抗日》第 15 章了吗？军旅239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